试论硬笔书法的章法美 章法,即整幅作品的布局,是按照美学的原则 对字的点画结构和字、行之间关系做通篇安排的技 法。一幅较为成功的书法作品,笔法和字的结构是 主要的。而章法是关系到一幅书法作品的整体问 题,就必然与用笔,结体有着密切的关系。章法并 不是不可捉摸的东西,它作为书法艺术中一个相对 的独立部分,能够学到,又深不可测,不容易学好, 每写一幅书法作品,严格来说就是对章法的一次创 造,只有创造出独特的章法,才能体现一幅作品的 独特意境,在这个意义上看,章法的创造就是意境 的创造,其仍然有自身的规律和法则,主要有以下 几个方面的内容: 一、宾主 宾主,是比喻一幅书法作品中,字与字之间的 关系,就像主人与宾客的关系一样。 讲究章法,首先就要“分宾主”。从书写者的 思想活动来说,写一幅作品,务求尽善尽美,所以在 章法上就必须有那么几个字“登峰造极”,起到主 导作用和提神醒目作用,这样的作品才能使人玩味 无穷,书论中习惯地把起主导作用的字,称为“主” 字。写一幅作品,在章法上必须先立“主”字,全篇 才能“纪纲不紊”。每个字形体的大小,长短、宽 窄、体势的款正,参差,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的揖让 避就,顾盼呼应,才能各得其宜,全篇气脉通贯,神 采焕发。比如说,在创作一幅作品时,要把第一行 第一个字写好,这非常关键。写字的好坏关键在于 “得势”,带头的字写得好,后面就顺势应接,可望 把整幅写好,行书和草书有时一个字领不起来,就 安排两个字来领,领好了一气呵成,领得不好就要 设法补救,否则,情绪就会受到影响,后面的字也很 难写好。 在章法问题上,前人首先强调要“立主字”, “分宾主”,就是便于在宾主分明的前提下,充分运 用避就,呼应等表现手法,使作品更具有丰富的变 化,以体现多样统一的美学原则。 二、虚实 虚实与疏密是有区别的,疏密多用在结字的点 画安排上,在章法上虽然也要讲疏密,但更多地着 眼于虚实的处理上。书法作品,只有黑白两种颜 色,黑处是实,白处是虚,虚与实是对立的统一体, 所以前人说“无虚不能显实,无实不能存虚。”书法 家非常重视用虚白去突出黑的表现手法,“计白以 当黑”是处理虚实关系的核心,所谓“运实为虚”, 是在点画密集之处,要考虑到字写得空灵,必须实 而不问。所谓“以虚为实”,是说在空白之处,不是 没有内容,而是有笔意,笔势存在。要“笔断意不 断”,于是“断处皆续”,气脉得以贯通。这是通常 所说的“实中有虚,虚中有实”。章法变化的奥秘, 就在于虚虚实实之中,纵观古代名家名迹莫不如 此。 《雁塔圣教序》是褚遂良书法的代表作,前人 称誉它是“字里金生,行间玉润”。前一句是说它 的实笔之处,点画具有金金遒美,后一句是说它的 空白行间,有如玉之空灵,对行草书来说,虚实的处 理尤其重要,书法家往往在笔画密集之处,突然把 竖向的笔画伸展出去,使延长的笔画两旁形成大片 空白,以达到行气舒畅,提神醒目的作用。而现代 所研究的回宫格习字法认为:汉字的主体部分应该 相对的比外延部分要紧密。即可通过它的内容来 体现主体的密和以它的外宫来表示外延的疏《回 宫格隶书字贴》这种表示方法说明,汉字结构紧的 部分基本上都显示在内宫范围内,而松的部分也体 现在外宫中。 三、气脉相连 气脉相连是章法美的一个重要内容。一颗颗 散乱的珍珠,不成为艺术品,只有当它们串连起来, 围成项链,才有精美的工艺品出现。书法也是如 此。气脉好像一条无形的线,把一个个形体不同的 字连缀起来,成为一件有魅力的艺术品,气脉虽然 是无形的,但我们从古今名家字迹中,可以感觉到 它实实在在地存在。无论从严整端庄的楷书,还是 毫毛乱喷的狂草,都有连绵不断的气脉通贯其间, 作品才产生气韵和神采。 笔势与笔意是形成气脉的基本原则,笔法上的 偃仰起伏,轻重徐疾和行笔走向;结体上的向背聚 散,欹正疏密,大小参差;章法上的左右呼应,上下 承接和虚实安排等,却直接服务于气脉连贯。在一 幅作品中,从每个字的点画结体到每行连贯以及整 幅作品的构筑,无不由气运行其间,气的纵横运行 构成欹正险夷,各不同的势,气本身是无形的,它必 须借助于一定的形体来显现,借悬空于用笔,行笔 技巧和一定的形体书法则贯通于作品始末。 人们在长期的书写过程中,历史地形成了自上 而下,自左而右的书写程序法则,它影响着字形的 结构,文的排列和书体的演变,书法的气就是沿着 书写的笔顺往来。行字排列的脉胳,充溢于每一点 画和字里的行间。字贯气则结体不散,行贯气则节 奏分明,幅贯气则意足神圆,浑然天成。因此,在书 写过程中,必顺遵守笔顺的顺序,一气呵成,反映出 书写的过程和节奏,使气贯势连。 四、章法表现形式 内容决定形成,书法的章法表现形式常常以书 体为依据。由于各种书体的用笔和结体都有较大 的差异,于是在章法上也就出现了种种不同的表现 形式,除了匾额,对联等特殊形式以外,常见的有以 下几种基本形式: (一)坚成行,横成列 这种章法在书法的发展史上出现最晚,适应性 很广,势力颇大,小篆,隶书,楷书,常用这种表现形 式,行书,章草也可以用。这种章法富于整齐美,端 庄大方,只要作者注意每个字的笔势和体势的多 变,就会避免平板的毛病而显出勃勃生机。这种章 法对每个字的独立美都极为重视,要求结构谨严, 点画精到而沉实,庄重的不能呆滞,放逸的不能轻 薄,最见点画和结构的基本功夫。 (二)竖成行,横无列 这种章法形式的汉字排列得只有竖行,不管横 是否成列,各种字体却可以用,多用于行书,草书和 小楷,它的行距多大于字距,且每行中字数不等,由 于一行中不受字数限制,所以这种章法富于变化, 可以随着感情的起伏自由书写,意趣多种多样,但 比第一种较难掌握。用它来安排篆、隶(特别是古 隶、简书)别具一番自然之趣。东汉《开通褒斜道 刻石》是隶书中较典型的例子,用笔奇劲,字的结 体长短阔狭参差不齐,章法简古严正,气势开张,天 然古秀。唐代《颜真卿自书告身贴》是楷书中用这 种章法的典型例子,章法参差错落,笔笔有千钧之 力,字字炒合天成,把雄秀和清淡结合得恰到好处。 (三)竖无列,横无列 这种章法出现最早,在早期的甲骨文和早期的 金文中常见,其完全摆脱了一切人为形式的束缚, 既可以“笔随意结”让笔墨在纸上自由驰骋,尽情 倾泻书写者的胸怀情愫,它是一种最能表现书法章 法美的形式。大篆和草书多采用这种章法,其充分 利用了大小、斜正、长短、疏密、粗细、聚散、争让等 笔势和体势等因素,造成异彩纷呈,变化不可捉摸 的感觉,没有深厚的功力是用不好的,否则就杂乱 得不成章法。 五、题款与印章 一件书法作品,除了正文之外,往往还有一些 补充说明的文字,称为题款,这也是章法形式的组 成部分,在正文之后写上作者姓名的称“单款”,再 写上受书者姓名的称“双款”,可以是单行,也可以 是多行,长短安排要服从于全幅的布局,值得注意 的是,题款的开始处一般不应与紧旁的正文字相 齐,而应低两字之间的位置开始,且在字体和字的 大小应与正文有比较明显而又不失谐调的区别,另 外还值得注意的是,款字要看最后剩下的空白多少 而定,空白不多,不要为了写年月等而搞得拖,如果 空白很少,写个名字就行了,这叫落穷款,空白多可 以多写几个字。 印章,也是章法的组成部分,中国印章的朱红 色,沉着、鲜明、热闷而有刺激力,在题款的下方采 用一方或两方名号章,往往能使全幅的精神提起。 引首章与名号章一样,可以起到使画面上色彩变化 呼应,破除平板,以及稳定平衡的作品,印章要小于 款字,怎样打印章也看需要,一方够了,只打名章, 绝不多打,需要两方就打两方,引首章要慎用,否则 画蛇添足,印章落处应参照整幅作品来考虑,一般 来说,名号章不能距离落款太近或太远,而应有呼 应关系,打上印章,作品完成了,章法也就最后完 成。 总之,章法美在书法创作和书法欣赏过程中应 是首要考虑的因素,硬笔书法的章法要求书写者在 书写时充分注意虚实,主宾和气脉三个主要方面, 只有这样,硬笔书法的创作才是规范和有发展前途 的